卡缪《异乡人》 – 没有人,也没有人有权利为他哭泣

「我觉得能够了解为什么在生命尽头要找一个『未婚夫』,为什么要玩重新开始的游戏。那里,在那里也是,在生命逐一凋零的养老院周边,黄昏时应该是忧郁的停顿休止。如此接近死亡的妈妈,应该觉得解脱了,准备一切重新活过。没有人,也没有人有权利为他哭泣。」

异乡人》1942, 卡缪

推荐度:★★★★★
易读度:★★★★★


『我们不谈死亡,习惯于环境,假装活着,永远活着。』主角『莫梭』是阿尔及利亚的普通老百姓,在妈妈死后的那天,他理应表现出哀痛,然而他却涌现不出情感。

他与世俗的情感完全脱离,对于喜悦、悲伤、同情毫无知觉,唯一让他厌烦的,是炽热的太阳、斗大的汗珠和闷热的空气。

在太阳的照射下,他开枪射刹了一名阿拉伯人,随之而来的司法审判带出他对『死亡的漠然』,使得众人愤而将其处死。以下三点和大家分享:

 #人生就是跳入死亡的过程#

莫梭的法文即有『跳入死亡』之意,人生是迈向死亡的过程,死亡是最终结局。二十岁死亡和七十岁死亡同样没意义,生命会回归无生命,不变的只有自然。

文中运用了大量短句,减少连接词与额外的说明,塑造莫梭对于『时间的疏离感』。他体认到死亡对于自然的无意义,唯有炙热的太阳可使他心烦,唯有微风可使他舒畅。

相反之下,法庭上的大众则对死亡十分执着,『仍然活着』就是生命的唯一目的。死在不对的原因、年纪、场所,人生最可怕的事情,相较之下,机械式无意义的生活,则没人在意。

 #罪名与罪因的不对等#

卡缪早期担任报社记者时,曾长时间在法院旁听,观察到司法审判的过程,常忽视『因果关系』。莫梭刹人是不争的事实,但真正被判处死刑的原因,是因为他在母亲葬礼没有掉泪,在送葬当天和女生看电影。

『这个男人以一颗罪犯的心为母亲送葬』是他最大的罪行,他对死亡的无所谓,最终惹恼了众人。除了罪名与罪因的不对等,书中也呈现『宗教介入司法』的问题,

法官询问犯人是否相信上帝,借此判断犯人的仁慈心和悔改心。书中律师最终疾呼『这场审判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,什么都是真的,却没有一项是真的』。

 #认知到死亡的积极面#

初识卡缪的人,会以为卡缪是个消极的作家,既然早死晚死都一样,为什么不去死一死?『是否该自刹是唯一重要的哲学问题』是卡缪的核心思想,他认为只要体认到死亡对于自然的无意义,

就不会拘泥在无意义的生活上,得以从中反抗,建立抗有意义的人生。因死亡遥远而假装其不存在,才会因此让生命无意义,做出只为了存活的事。

异乡人是卡缪初出茅庐的成名作,为原先手稿『快乐的死』,经多年修改才完成。全书浅白但字字珠玑,呈现不同于沙特的新型态存在主义,

也隐含对司法程序、宗教介入、阿拉伯人与外来种族紧张关系等议题。希望以上3点帮助到大家,喜欢的人欢迎追踪分享,也欢迎在下方留言评论。

为您推荐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